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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喝茶。
或者说,我并不特别喜欢喝茶。
向来觉得国营二字图像化了以后,就是眼镜伯伯斜靠在皮沙发座里,一杯浓茶一张报纸一整天。所以,浓茶对我来说,等于不负责任。
有段时间对于责任两字看得很重,相应的,承诺也是。不轻易给,也不轻易放。那个时候还相信一生一世,还相信有所谓永远。自己把自己看作一个熟透的果子,在树杈上狠命地张扬着色彩,殊不知自己的青涩才是被挂上了标签的。而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每一天都仿佛无法重复,而其实每一天都只在重复。然后错过他。
那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太沉默,并非不爱说话,只是总是找不到话题,一般一次对话进行三四个来回以后就无疾而终,也无法再次开始。
放学后看着男生们打篮球是一种避免立刻回家做作业的方法,大汗淋漓的男生们在操场上奔跑的是他们的青春,在我看来是一堆无处释放的荷尔蒙。他有时候也在那里,安份地投着三分球。说实话那时候我差不多算是和另一个人交往着,说差不多是因为无非就是一起放学,一起喝饮料,偶尔说到会填什么大学什么专业,丝毫无涉什么爱什么情。在我等着这一个的时候,难免会看到那一个。他们似乎是截然不同的类型,一个沉静一个奔放,散场的时候我拿着冰镇的饮料站起身来,跑过来的那一个抓过饮料一仰头就喝个干净,另一个则接过手巾低下头擦去汗水,从我身边走过。
在自行车后座坐着的我从他身边超过的时候,他会抬眼看我,我们这样的互相注视,直到校门口的那个转弯。班级里出了大事被全校通告是在什么时候,我已经记不得了。反正是几乎整个班级的男生都跑去附近另一所学校跟谁谁谁打架了。象我们这样的重点中学,出这种事情已经是惊天动地,不过对我来说更震撼的,是他也在其中。
开班会的时候整个教室里一点声音都没有,那个被揍的家伙过来指认之前,他是第一个站起来承认的,而他最多是个从犯。后来就看到班里的男生雨后春笋一样一个个站起来,班主任也很有点吃惊了。印象里我没看到过几次他冲着我笑。但是我去问他为什么也会参加这种打群架的事情的时候,原本垂着头坐在一边的他,突然转过脸来微微笑了一下。五楼的天台上只有我们两个,六楼的美术教室里隐隐传来一些“要抓住结构”这样的说教声。那个下午的天很热,有蝉,叫个不停。
这个笑直到我过生日的时候才明白里面的意思。
在电影院门口我等来的不是Mr.奔放而是他。
我被等价交换了。感情方面,在当时我绝对不是那种能理解别人用心的人,第一反应只可能看见自己的受伤。所以扔下一个其实更受伤的人自己跑掉了,并且也没有去质问,因为有所谓的自尊或者自卑,更或者我并没有想好如何去质问的说辞。于是一个人沉浸在这种被伤害的心情中,郁郁寡欢了差不多一周的时间。
很多时候的错过,其实只在一秒。
等我抬起头的时候,发现谁都已经不在了。再一次看到他还是夏天,我正从图书馆出来,淮海路两旁的梧桐很密,包里是两本希腊悲剧。
我们差不多是一起停下来的,对话也无非是你现在在哪一个大学。都说相见不如怀念,其实在这一面之前,的确已经淡忘了。于是那一个刹车之后,迎面而来的是整整三年的回忆和从毕业到当时差不多又快三年了的好奇。一瞬间被两种强烈的力量冲击,于是陷入例行的沉默中。
是怎么走进茶坊的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仿佛因为沉默,连这一段的记忆也空白了。我坐在那里,静静地喝茶。就好像我们仅仅是来喝茶。而他几乎没有动杯子,壶里的茶水也愈加浓酽起来,看不透。回到家的时候我才想起来根本就没有留联系方式给他,他也没有给我。
那三年的回忆我们在那一天狠狠地喝尽了。
浓得有点发苦。
但回味醇香。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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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印象里,她似乎有很多白衬衫。那么一件最普普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就隐隐有种光透出来。每天早早的出门能第一个到教室的话,那么,就能感到那束光慢慢从身后过来,微微的热度,在右侧某处停下,如果我恰恰是第二个到的,那么就能看到逆光的窗外是深深浅浅的绿,夏天的蝉,和即便是逆光下,也散发光芒的白色的她。
她扎一个马尾。
我无数次想过,如果她那一头长发披散下来,会是什么样子。同学们说到这个明星那个明星,时常还买来她们的海报的时候,我也曾经几度看错,觉得那悠悠抚着长发的女子是她。但她从不曾将头发放下来过。
三年。一次也没有。但是我并不是她的朋友。
她没有朋友。
每一天,她来,她走。孤单到仿佛她才是主角,而我们都是过客。
那时候我觉得我每一分的快乐和嬉闹都是那么的可耻,象掠过水面的蜻蜓,打扰了莲的梦。后来。就毕业了。
谁都没有她的消息。同学会的时候也从来不能看到她。问起来,竟然是因为没有人有她的联系方式,只知道她后来是念了图书管理的专业,但是实在不知道再后来如何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消失了。想象里,她应该和我们一样有着种种的必须面对和无法承担,她应该也只能看自己一步步走在这现实得可怕的世界,她应该也撑着伞走在雨中,当这个城市大雨滂沱。而这一切俱不可考。只是推测。
她象一格被定格了的胶片影像,无论我们怎样地往前,她,却始终停在那里了。
高三的最后一张合影里,她穿着白衬衣。
第三排,左边,第二个。前些天逛街,看见一件白衬衣高高挂着。
突然就很感触。
那三年,原来已经彻底地过去了。 -
罗宾同学毕业,似乎纠结了一会儿但是还是开始写她的大学回忆了,其中一篇主题是说朋友,然后又看到她引用我某日志里一句“气场相合”,并且就此命名为“气场说”。有感,记之。
我的朋友到底是多还是少?我还真说不清楚……晚上上网的时候,时常是看着一堆人在线却找不到一个想 要聊天的人。所以我大概还是没多少朋友的吧,我是指,照银猫的话来说,“气场相合”的朋友。
实际上朋友间的远与近始终是一个使人困扰的问题,很多时候我也是希望进入朋友的生活的,但 又怕太近了,就琐碎了……或许还是气场不合吧(今天发现银猫的“气场说”是如此强大)。
很多时候偶尔回头看那个多年前的自己,会很想摸摸她的头。那一头在人群中惊慌却不失措的小兽,总是坚持着自己,用自己的棱角去感受这个粗糙的世界,并就此被迫面对成长。停下来看现在,看过去,才会发现自己的那些潜移默化和从不改变。
自己向来不是能够结交朋友的人,曾经在高中一句“我朋友不多,只有知己”羡煞很多人,仿佛那个时候大家只是很功利地扩展自己的社交圈,那金光灿烂的未来必然奠基在黑灰色的互相利用上,而我,偏偏只取一瓢饮。
后来,渐渐发现,自己的朋友开始多起来,并且,也象罗宾那样的,很杂;散布在各行各业各个年龄层次的更是多了。而这一点,是因为,我总是会认识朋友的朋友。所谓的“ 一丘之貉”是个贬义词,中性点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如果非要怎样怎样,当然也可以说那能与之分享同一本书的,才是我精神上的朋友。而我却看图识字地想到,在某处有那么一窝小动物,它们并不是一开始就认得的,而是在相遇了之后,才觉得原来你就在我身边。这一种说不清的缘由,我称之为“气场相合”。
很有些时候我是愿意扮一个迷信的孩子的,去相信那些同一个频率的心跳必然共鸣出一对挚友,而更多的时候,其实只是诸多散落在琐碎生活中不能再渺小的细节,在那一瞬间颤动了你的心,让你忍不住抬眼看一下那个人,然后,你就记住了TA。这些,经常发生在我认识的朋友的朋友们身上。比如因为半条而认识了的思考,比如因为BBB而认识了的一万、罗宾、郭猫猫,比如因为一万而认识了的烨娃娃,比如因为韩老师而认识了的那一群人。
对他们而产生的认同感,说穿了,其实也是对自己的认定。
我在他们身上看到自己,并且看到更多。性格使然,我总想为TA们做些什么,想对TA们好。
而这样,我得到更多。
对于友情,我不能再奢求更多了,已足够。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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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7月03日
以前我喝的是纯鲜牛奶 - [碎碎念]
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在过去是愚民政策的宗教体现,在现在无非是给自己点心理暗示,总之起个约束的作用。猫昨天叽歪了一条说:忙碌的意思是,今天暴热->暴雨->暴热中,我无端端地错过了那场雨,一丁点儿都没看到……结果今天早上就倾盆大雨电闪雷鸣,恨不得象美版动画片里小动物一样找个草垛把脑袋藏起来才好。(自备草垛的名字叫灯火,嘿嘿)撑着超级大伞和灯火两人去车站,一辆刚要开的车被我们赶上了,神奇的是车上居然无数空位,Lucky。更Lucky的是我出了人民广场站的时候才只有8:05,顺得是无与伦比啊。
车到浙江中路,阳光灿烂。
看起来神明是想给我点教训。
好吧,I服了U。到公司早,小阿姨问我要不要喝牛奶,据说很好喝。但是喝了以后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小时候喝的那种牛奶。玻璃瓶子装的,有张圆圆的厚纸头盖着瓶口,再上面是粗棉线绑了大一点的纸头盖子然后用蜡油封好,有时候会出现盖了两张厚纸头,不过的确很少见。
那种厚纸头上,有时候会有一层厚厚的,浓稠度很像更厚更厚的酸奶的东西,据说是奶油,反正我不懂,就觉得很好吃。而且并不是每一瓶都有的,每次看到有,就觉得象是天大的幸运落在我头上一样,要是没有,就很要失落一会儿,直到小孩子的好奇心又被什么占了,才会把这件事情扔到脑后去。
而那种味道,现在再也没有了。看到某广告说,
以前,我喝纯鲜牛奶,现在……其实,过去的那段时光,是怎么都不能用现在的什么来代替的。
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就这么简单。
只是现在与未来,有着另一种新鲜和未知罢了。 -
2008年06月30日
2008.06.30——似乎看到曙光 - [流水帐]
身心疲惫,连采阳补阴都懒得想,改了MSN的名字为“need for rest”,并且恶狠狠地从《Need For Speed》的背景音乐想到家里那张Linkin Park以及Vitas演唱会的碟。
说不定我需要被激越一下。
最近提不起什么兴致,呈现疲态。说到呈现疲态,似乎昨天还很怀旧地看起了《成长的烦恼》并且努力回忆了遥远的高三那一年。
大约真是老了吧。
五百年沧海桑田不是白活的嘞。
心老了么?据说Jessica八月一号回来上班,按道理说这是个激动人心的消息,起码是道曙光,但是我还是一点激动都没有,说穿了,连个涟漪都么得。
唉。那么。
请邀请我去唱K吧。
请邀请我去High吧吧。
请邀请我去喝酒吧。
请邀请我去……吧。
总之是要抹去这些讨厌的小零小碎,然后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和大大的自由。
拜谢。此外,罗宾同学,不是我忘记了明信片,而是慈溪的明信片很普普,自从我收到烨娃娃写给我的信并且她还特地说明了因为所以之后,我在出发的时候就没计划过明信片这个环节。
汇报完毕。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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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了新败的红酒面膜
灯火最近喜欢上了自己喝点小酒,弄一点儿微醺的感觉
我就直接上脸了
一臂之遥有头猪在魔兽
我面前是喝空了的茶舞的瓶子,很喜欢这个口味,倒不是因为美嘉,只是两次都没有买到无糖的,有点可惜
给猫爸喝了一口,他只给我一个音两个字:唔,甜的
周六抹的指甲油在现在看起来是恰到好处的润
人也是这个样子,必然要过了一段,才会变得自然
在淘宝转了一圈以后飞快关掉浏览页面,以免自己过于投入
因为想起很多往事,纵然有那些依然无法释怀和坦然的部分,但也还是很为当时的那些小感动而感怀:那毕竟是我很美好的一段时光,有一个我投入身心去爱的女人,有一个看似投入身心爱我的男人,虽然那个时候,我们还只是孩子,而爱不爱的,也只是我们的假设
因此有一点想回去母校看看
而我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
虽然即便这一点时间也是偷来的,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戛然而止的,似乎耗费在工作上太多了,不过暂时无力改变,所以九月的厦门就更加期待了
人生苦短,所以不想给自己很多压力,一杯菊普,于是释放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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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被问起高三的事,用力抬头想了很久。
我是个记性并不十分好的人,很多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尤其是近几年,看淡很多,所以即便当时惊天动地,现在也可以不动声色。不过因为个性矛盾,还是很记仇,记得曾有过一个黯淡了我当时所有色彩的人说过,我很小气的,所以一旦受伤,除了流血结痂再也不碰之外,也就给某件事挂上标签,不再投入。写到这里的确很矛盾,究竟是记性好还是记性不好呢……整个高三,已经没有很明确的回忆了,能想起来的似乎都是些片段,而且充满了告别之类的场景。会考结束后,把几次看不下去时候狠狠砸烂了书脊的考纲扔到一边待售,然后继续复习迎接高考。做学生是种职业,我的敬业精神大约就是那个时候培养出来的。
记得那时候天天跑去隔壁交大吃他们的食堂,以至于后来班级里的硬通货变成了交大的饭票,每天中午和同学们三五成群溜出去实在是很有感觉,差不多可以和下午放学以后等着参加补课班前闻到走廊里飘过来的方便面香味相比。那个时候一面觉得和同学们分开很有点舍不得(有吗?)一面又一个劲地想离学校远一点(我是说高中),原来那个时候就已经流露出矛盾的本性了。
是会考结束以后还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已经想不起来了,总之班级里突然一夜之间就开展起了如火如荼的恋爱活动,几乎所有人都成双作对的,我大概是我们班最后一个沦陷的孤岛了。而所钟情的那个女孩子,便被我冷落了。后来她也开始她的那一段,纵然是一段注定不会被社会接受的感情,她痛并快乐着,我就在一边煎熬。
那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妒嫉。
我妒嫉,因为我最爱的女人爱上了一个男人。她甚至来我家与我分享她初吻以及初夜的消息。我张皇失措,表现得极其不自然,而这种不自然被她一句话点破,并且把我那些“顾左右而言他”的表现定性为对她的不尊重。这对于我,是双重的打击。后来,她便只是她,直到她再一次摧毁我的世界。彻底地。
现在,她只是有时候还通过灯火问起能不能与我对话,而我一次次地拒绝,说穿了,无非是还没有原谅自己。
而其间的种种,是我这一辈子不会对任何人说的故事了。 -
你是知道我在做梦的时候有多清醒的。
这似乎是什么书里或者电影里的台词吧,我忘记了。
要说这一句,是因为自己很久不用“夜梦”两个字了,而今天恰好用了,并且昨夜恰好梦了。同车博友的心真看了我的签名档以后写了一首诗,彼时回复在我某一篇日志下,在他自己叶子那里也独立发布了一篇:
昨夜我走在灰暗的大街
滑过你让我心痛的思绪
脸上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流淌
谁会在这落泪的陌生城市伴我哭泣
伤透心儿的人独自伫立在暴雨中
任凭雨水冲洗心真的失落记忆
其实我那个签名档,是某天夜里梦醒,然后写的。梦里的确是见到些什么,才有感而发,而这些字字句句意外地象是一早就已经写好一样地铺陈在我面前,只等记录。要说的,是昨夜又梦。
梦到烨娃娃和我一起到某处去,经过某个茶餐厅或者饭店的地方,烨娃娃指给我看里面的一个人,妆面有点浓,但是看得出是Blusie。其实这个梦相当低没有道理,因为烨娃娃和Blusie是根本不认得的。不过突然在昨天梦到Blusie也其实并不意外,或许是那本书的关系。
一切其实顺理成章。 -
2008年06月16日
【置顶】猫要你看这里 - [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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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6月14日
2008.06.14 - [流水帐]
听戴佩妮的歌。
配了套QQ秀给烨娃娃。
自己也配了一套换上。
《喫茶》写到第五篇了,还在继续。
外面还在下雨么,小很多了。
等一下睡下去,七点还要起来,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还有客户要联系。
办公室的同事们明天的计划分别是麻将、陪儿子、复习应考、看新上档的电影……
灯火的衣服要到星期一才能到。
明天要修一下眉。
再去裁一点棉布回来吧,或许就是明天。
灯外公和灯外婆明天开始住到灯妈家。
据说每天晚七点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就寝了。
次日凌晨三点却又起来了。
18号貌似就又不下雨了。
PSP每天似乎总给我听那些歌,什么时候要再换换血。
那个再也找不到的水滴莲花耳环的牌子叫作Lucky Brand。近期的安排很有点盼头。
但是内心始终平静。
波澜不惊。
有一些东西,始终在表面之下,狠狠扯住我快要上扬的嘴角。















